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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说2003年的那张褪了色的文化墙打样,是夹在泛黄的文件夹里的,边角沾着当年文印店的墨渍,纸面还留着三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铅笔痕——那是第一个客户改的,从宋体改成黑体,又调了字间距,最后还是改回了最初的样子,却在打样的右下角签了自己的名字,说“就信你这磨出来的劲儿”。
最早的时候,工作室就在老居民楼的一层,三个人,一台只能打A4的老打印机,连切板材都要借楼下五金店的切割机,接的第一单是本地一家做副食的小店的文化墙,当时客户只说要“能贴在店里的,让老主顾一眼看见”,我们跑了三趟,先在店里量尺寸,再在文印店改了五版小样,最后把字的大小调整到刚好适合店里的门头高度,客户付了钱之后,说“以后有活还找你们”。
后来磨手艺的事,是在2012年,给本地一家企业做文化墙,原本选的是普通的亚克力字,打样出来之后,总觉得少了点温度,盯着样品看了三天,还是觉得不行,就找长期磨合的代采供应链,换了那种带细微肌理的哑光板材,还特意跟代采约定了货到付款,就是为了拿到每一块板材都没有划痕,没有色差,那时候才明白,慢下来抠质感的活,客户会记很久,后来那个企业的行政又介绍了三个朋友的单。
现在的团队,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,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画图,每一个都要跟客户聊具体的使用场景,比如衡水本地的学校文化墙,会特意问清楚走廊的宽度,学生课间的视线高度,还有墙面的光线,比如去年给一所中学做的文化墙,字的大小是按1.5米外能看清来定的,颜色选的是不晃眼的米黄色,还特意在角落做了可以擦写的区域,方便老师更新内容。
设计定稿后,就走长期磨合的代采渠道,还能货到付款,确保拿到的物料每一处都合心意,至今累计服务的7000多家客户里,九成是回头客,或者朋友介绍的,没有靠什么花哨的营销,就是靠每一张打样,每一块板材的细节。
当年的老打印机,后来换成了能打大幅面的机器,但是那台老机器还放在角落,有时候改小样还是会用它,因为打出来的颜色偏暖,更适合做文化墙的小样,就像2003年的那张打样,磨了每一个细节,现在的我们,还是愿意为了一个字的间距,一块板材的肌理,花上几天的时间。
夜深了,工作室的灯还亮着,有人在改文化墙的最后一版打样,是给本地一家便利店做的,原本的字间距有点紧,设计师正在调整,每一个字的位置都要跟客户再核对一遍,还有板材的贴合度,要确保贴在墙上不会翘边,就像当年那样,把细节磨进骨子里,还在好好做。